暖阳透过窗棂，把光斑洒在案几上，映得那副冰凉的手镯子愈发剔透。顾安好把它拿在手里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前头被小太监撞见“私会”，好歹混了个面圣，圣上还点名宠幸，这声势，让多少宫女太监眼红啊。

可谁能想到，圣上这黏人劲儿是哪儿来的？她这宫女，就是个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的，伺候人还行，伺候这么个人主，压力山大好嘛！

“顾安好。”

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，顾安好一个激灵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那宝贝手镯子给扔出去。她赶紧垂下眼帘，嘴角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：“奴婢在呢，皇上。”

宫墨爵端着一杯茶，站在她身后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茶杯，目光落在她手背上，那冰凉的手镯子仿佛成了他的眼中钉。顾安好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圣上这眼神，分明是冲那手镯子来的。

“这手镯子，挺别致。”宫墨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像冰碴子似的扎人。

顾安好心头一紧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回皇上，这是奴婢在宫外偶然得来的，样式简单，不值钱……”

“不值钱？”宫墨爵挑眉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睨着她，“怎么，本宫赏你的还不够，还要你自己找‘不值钱’的东西戴？”

顾安好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：“奴婢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？”宫墨爵嗤笑一声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“昨儿个在御花园，本宫就看到你了，可别告诉我，那只是巧合？”

顾安好心跳如鼓，只得硬着头皮道：“回皇上，奴婢……奴婢是无意中看到的。奴婢……”

“说谎。”宫墨爵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本宫可都看在眼里。”

顾安好知道瞒不住，干脆豁出去了：“皇上……奴婢是私心。可……可奴婢不是有意要背叛您……那日……那日是奴婢有眼无珠，撞见了您和贵人娘娘……”

“贵人娘娘？”宫墨爵眸色骤然阴鸷，“看来，本宫是管得太宽了。你是想告诉本宫，本宫不该对贵人娘娘动手动脚，还是想告诉本宫，本宫不该宠幸你？”

顾安好吓得往后一退，连连道：“奴婢不敢！奴婢绝不敢有这些心思！奴婢只是……只是觉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