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悠悠对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，声音又哑又累，含糊地回了个“知道了”就翻在被窝里装死。那帮家伙，大半夜不睡，跑酒楼找乐子还非得拉她当电灯泡，真是够了。

手机扔在一边，她迷迷糊糊正要睡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震。她不耐烦地闷哼一声，翻身侧过脸，就看见霍长临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视线不知怎的飘她这边了。

灯光从玄关照进来，勾勒出他清冷的侧脸轮廓。季悠悠没动，装作没看见。这人自从上次的事后，就没消停过，不是在公司盯得紧，就是晚上像鬼一样绕着她。

“季小姐醒着呢？”霍长临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季悠悠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。这人明明人模狗样的，说话却跟裹着冰碴子似的，冻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手机还没删语音？”霍长临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床边。季悠悠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是要发飙的节奏。

她紧张地动了动手指，想说点什么掩饰一下。季悠悠：“这……这不是看得不惯你那帮狐朋狗友嘛。”心里却想，我倒是想不惯啊，躲都躲不掉。

霍长临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她：“躲不掉？”

季悠悠被他看得毛毛的，脖子一缩：“我没说你啊，就是说他们那人多嘴杂，传到外面不好。”

“哦，”霍长临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顿了顿，“那你说，刚才那声音，不大，你听见了？”

季悠悠心里一凛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她脸上一热，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瞎听的，怎么可能听见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霍长临靠得近了些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问，“我说季悠悠，你那酒楼老板娘的‘胸’，确实挺‘绝’的，晚上蹦迪的时候，动静挺大。”

季悠悠脸“腾”地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也太……太过分了吧！她猛地坐起身，又有些晃悠，赶紧扶着床头稳住。

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！”季悠悠声音拔高了几度，又有些底气不足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霍长临看着她通红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，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变化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