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悠悠翻了个身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昨晚那个狐朋狗友发来的语音信息，背景音震得她耳膜疼——DJ混响，震耳欲聋的迪斯科节奏，还有几声划拳的哄笑。

“悠悠，快看我们！这酒楼老板娘的胸真是绝了！”

季悠悠手一抖，手机差点砸脸上。她认得这声音，是死党林薇。她赶紧点开，视频里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围着一张桌子，桌子中央……怎么好像是个女人在搔首弄姿？

“呃……”季悠悠喉咙发干，“薇薇，你是不是P错了？”

那边立刻传来林薇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你懂什么！这可是老板娘的‘才艺表演’，我们敬她的！”

季悠悠盯着屏幕里那张笑脸，越看越心虚。昨晚……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推了谁一把，结果被人一把推倒，然后就是一片混乱，好像还踩到了什么。再然后？她就不记得了。

“完了完了，”她哀嚎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蓬蓬地搭在脸上，“我昨晚是不是作风浪荡，还动手动脚了？”
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，触感粗糙，好像真的被人揍过了。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出房门，直奔洗漱间。

镜子里的女人顶着俩硕大的熊猫眼，鼻青脸肿，活脱脱一个被打过的村姑。季悠悠对着镜子咧嘴笑，镜里的她也跟着龇牙咧嘴，可爱值直线下降。

她赶紧洗把脸，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些。摸出手机一看，好家伙，今天是周六，但早上的班还是得上的。她得赶紧回去，不然迟到要扣钱的。

季悠悠背起包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霍长临的头像。

霍长临是她的顶头上司，大老板，也是公司里公认的冰山王。他平时话不多，脸色也总是冷冰冰的，像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阎王爷。季悠悠这个倒霉蛋，最近就被他盯上了，原因不明。

她点开对话框，里面只有几行字：

早上好。

季悠悠的心猛地一跳。早上好？他几点醒的？

她假装没看见，匆匆忙忙地出了门。

坐上出租车，季悠悠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越想越觉得昨晚肯定出大事了，否则霍长临怎么可能突然发信息来。

车子到了公司楼下，季悠悠付钱下车，抬头看向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