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悠悠对着镜子扒拉了两把头发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俩黑眼圈，脸也肿得跟核桃似的，眼瞅着就快掉到下巴上去了。她扯了扯嗓子，哑得像砂纸磨驴叫。

“完了，肯定又跟那帮损友喝高了。”她嘀咕着，心虚地往枕边瞅。空的酒瓶散落在枕头底下，缝里还夹着几张打印出来的东西，她随手捞过来，一张是酒店宣传单，一张是——她猛地坐直了。

是霍长临的公司招聘表。

季悠悠盯着那张表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反应速度可真够快的，前一秒还人事不详，后一眼就摸到正点儿上。她赶紧又趴下了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季悠悠，你给我起来！”手机突突地震动，电话那头是闺蜜林薇的河东狮吼。

“哎——我在呢！”季悠悠有气无力地回话，“我刚死而复生……”

“少贫嘴！”林薇的声音把她怼了回去，“你昨晚发疯给谁打电话了？我那边朋友都接二连三地开始甩锅了，你倒好，杵在那儿装死！”

季悠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出手机，翻到通话记录。备注赫然写着“霍长临”，后面还有一长串的未接来电。她指节发白发麻，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昨晚的画面——霍长临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，还有他出神入化地把她扛回家的动作，以及那句几乎要掐死人的“捡垃圾”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刚醒吗？”季悠悠试图狡辩。

“你少拿这个当挡箭牌！”林薇恨铁不成钢，“就你那怂样，昨晚能做出啥惊天动地的事？赶紧的，赶紧去酒店看看，别让我哥在那里等到天荒地老！”

季悠悠手忙脚乱地套上昨天的连衣裙，裙子还带着一股子酒气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简直不敢照镜子。出门前，她又忍不住折回房间，对着那串空了一半的钥匙发愣。

“得，又是霍长临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包就走。

酒店楼下，霍长临正站在那辆黑色宾利的副驾上，西装革履，身姿挺拔，像只随时会扑下来的大猫。阳光底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利落得过分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季悠悠脚步一顿，感觉自己的鞋跟都要断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走过去，“霍……霍总，早上好。”

霍长临没看她，而是径直解开车门，弯腰坐进去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