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像有无数根针扎进皮肤里，又像被扔进冰窖，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冻得江晚连哼一声都费劲。

她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花板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发霉的尘土味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……像是血的腥气？

“唔……”江晚不舒服地皱了皱眉，想抬手揉揉眼睛，手却僵在半空。她猛地抽回，低头一看——

灰扑扑的布料裹着瘦骨嶙峋的手臂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灰。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自己！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江晚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一起。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玻璃，哗啦啦一片模糊，只残留着一些破碎的画面——烈火，鲜血，还有一双冷漠得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
等等……那双眼睛……

江晚的心脏骤然一紧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被压得死死的，背后好像趴着什么庞然大物。动一下，都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呻吟。

“呜……”她忍不住发出呜咽声，这声呜咽刚起，外面就爆发出一阵狂暴的争吵。

“滚开！滚开！这里没你的地方！” “我怎么滚？你让我滚到哪里去？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，现在还想把我扫地出门？苏明轩，你良心呢！” “良心？你拿什么良心？一个克死一家人的废物，还有什么良心可言？赶紧走，不然我让外面的人进来！” “你……”女人尖锐的哭喊声带着绝望，似乎想冲进来，却被猛地拦住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巴掌声清脆响亮，震得江晚脑仁子嗡嗡作痛。

“你什么你？喜欢这里就留下，不喜欢就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听见这阴冷的声音，江晚浑身僵硬了。

是地狱。

毋庸置疑。

她猛地转头，看向声音来源——一个穿着华服，衬得身形挺拔得像松树的男子。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正冷冷地扫视着门口，显然在呵斥门外那个哭喊着的女人。

而在男子身边不远处，坐着一个人。江晚之前似乎见过这张脸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盛满了厌恶和冷漠。亏得她当时还觉得这人看着顺眼……

“呵，真有意思。”江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有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