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冷冻舱的嗡嗡声还是不依不饶。阿哲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塞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手指抖了抖才捻出一根。火柴划着，噼啪一声，烟头亮起来，映着他疲惫的脸。

"第几个了？"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带着烟熏的嘶哑。这鬼地方的烟，抽着就跟吸铁锈似的，肺里堵得慌。冷冻舱这破玩意儿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设计的，半个身子泡在里面，另一半在外面挥汗如雨，心累。

第二天，阿哲拖着疲沓的步子晃进社区中心。那儿典型的贝格雅五号式热闹，各种肤色的人围成一圈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。阿哲叼着烟，蔫蔫地靠在柱子上，听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抱怨。

"我说桑迪，你这新买的营养膏又不好吃？"一个尖声怪笑的年轻女人嚷嚷。

被称作桑迪的歪着头，皱纹里夹着笑意："就你这挑剔的嘴，给啥吃啥？不如你试试老崔的合成肉酱，够味！"

阿哲撇撇嘴，合成肉酱？那玩意儿闻着像下水道，吃下去像嚼塑料。他低头看手里的维修单，上面写着编号734，又是一台冷冻舱出了毛病。这破地方，设备老化得跟他这年纪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挤进人群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。阿哲皱眉，这老家伙又是搞什么名堂。老头清了清嗓子，平板电脑发出一阵电流声。

"各位请注意，冷冻舱的问题……"老头说话慢悠悠，音调平板得像机器播报。

人群顿时安静下来，连阿哲都好奇地竖起耳朵。那是他的工作，也是他的麻烦。

"经检测……"老头顿了顿，"这些冷冻舱不是坏了，是……被改造了。"

"改造了？"有人失声问。

"没错，"老头点点头，"系统升级，能量循环优化。旧设备被淘汰，但数据……"

"数据？"一个戴眼镜的高瘦男人突然插嘴，"我的样本存放在编号734的舱里，现在怎么？"

老头盯着平板："您植入的信息被转移了，但原舱损坏，数据丢失……"

人群哗然。阿哲突然觉得喉咙发干。他想起昨晚整理734号舱时，那个奇怪的火花，还有舱壁上多出来的一道划痕。他明明记得检查时那面墙是完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