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冻舱嗡嗡响得像有几百个苍蝇在嗡嗡叫，阿哲额角青筋爆得跟要炸开似的。内窥镜屏幕上，白花花的光线照着一团纠缠的管道，制冷剂漏得差不多了，几根铜线都露出来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碍眼。他骂骂咧咧地用扳手敲敲那几个接口，冰冷的金属触感倒是让他清醒了点。

“妈的，今年又是你们，就差没爬我头上拉稀了。”阿哲嘟囔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拧螺丝、换管子，这些活儿他算是摸透了，每年换这个，跟过年放鞭炮似的，总有那么点幺蛾子。指针在控制面板上跳动，嗡嗡声渐小，屏幕上开始显示正常读数。阿哲擦了擦汗，习惯性地靠在器械上，揉了揉发酸的后腰。

这B区冷库的活儿刚完，他-suited的工服上还带着点冷气。转身准备去锅炉房看看，脚下丫的踩到了块不显眼的金属片，脚底一滑，稳稳当当地...悬在了半空中。

“我靠！”阿哲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后面十多级的地板突然变得像玻璃一样透明，底下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道扭曲的光带在快速闪动。他穿着带反光条的工作服，正好卡在地板边缘和那透明“区域”中间，底下晃晃悠悠的景象看得他头皮发麻——像是有人把一块豆腐扔进了万丈深渊，豆腐片面还在慢悠悠地转悠呢。

阿哲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。这破地方，邪门事儿可不少。以前有员工说是看见过隐形人，也有人说半夜听到过鬼哭狼嚎。领导嘴上说着请心理医生，实际上就是眼不见为净。他年轻时还信过，现在遇多了，也就当看个热闹。

“幻觉？醉了？还是地板塌了？”阿哲嘀咕着，试着往前挪了挪，脚下那块金属片突然变得像石头似的硌得慌，地下的透明区域也纹丝不动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脚底下除了那块硬邦邦的金属片，还有几个清晰的脚印，像是有人故意踩上去的。再仔细一看，那些脚印深浅不一，有的地方甚至渗出点油渍，鞋底花纹还是常见的工鞋款式，但明显不是他的。

“谁他妈踩了我一脚还跑没影了？还是这地板能自动吸附人？”阿哲越想越瘆得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决定绕开这个区域。刚侧身想跳过去，那透明区域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，嗡嗡声再次出现，但这次不是冷库的机器声，奇奇怪怪的，像是很多小锤子在敲打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