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在花店里站了一会儿，前后瞅瞅，店里破破烂烂的，玻璃柜台积了层灰，玻璃罩子里的插花都快蔫了。老板是个老太太，缩在角落的窄沙发上打瞌睡，听到动静才睁开眼，眯缝着瞅了他一眼，“看啥？买花？”

大头摇摇头，“不买，就……看看。”他本来想问问转不转店，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光看这老太太这德行，就算转了，那房租水电，还有这些破玩意儿，自己哪掏得起？现在连小摊位都保不住了，还折腾啥啊。

他转身想走，刚迈出玻璃门，就听老太太在后面喊：“哎，小伙，你不买了就别杵这儿，我看着心烦。” 大头没吭声，加快脚步往回走。豆包还在摊位那等着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大头心里乱糟糟的。那帮人看着就来者不善，不像是一般混混。自己这手串摊是小，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那小兄弟叫什么来着……阿强？好像是。大头琢磨着，得找找路子，不能就这么憋屈着。

“得，哥们儿，我瞅你也是实在人。” 大头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“我给你个联系方式，这人是老王头。市里的老地头蛇，但手底下还算干净，讲究规矩。你去找他，就说大头的兄弟，摊位被几个不讲理的砸了，问问他能不能匀出点时间，给照应照应。他指不定认不认得那几位呢。”

阿强赶紧接过手机，“谢谢大哥！太麻烦您了。”

大头摆摆手，“甭客气，都是街上的，互相帮衬着点。你赶紧去，别耽误事。” 他又嘱咐道，“去找他的时候，把事儿说清楚，就说是有人霸占摊位，故意找茬，咱这也不是惹事的主。听明白没？”

阿强连连点头，“明白明白，大哥您放心，我知道怎么说了。”

大头跟阿强交代完，心里踏实了点。这事总算有处奔头了，不能干等着被人欺负。不过……老王头？听着像电视里出来的角儿。真有那能量？管用不管用，试试再说吧，总比干着急强。

豆包见他回来，赶紧迎上来，“哥！你吓死我了！怎么样？伤着没？那帮孙子说什么了没？”

大头拍了拍豆包胳膊，“没事，皮外伤。人跑了，没抓着。” 他把遇见阿强的事说了说，又把老王头这名字提了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