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头从马路牙子上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浑身的血都快凉了，他还得去找个地儿活动活动，别真坐傻了。路边有个那种半死不活的花店，玻璃门上贴着转让，他挤进去站了会儿，闻着那股子廉价玫瑰香，心里更烦了。玻璃门是单向的，外面能看见里面，大头就这么隔着玻璃瞅着马路。胖子那摊儿跟前围着好几人，那几个老大爷还在跟别人念叨豆包昨天的事儿，说豆包多实在一孩子，二十块钱的冻梨给人家挑了俩好的。大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赖子要来了。

果然，没过五分钟，就见个洒着花衬衫的男的领着俩小混混样的人往胖子摊子那儿走。那几个人走到胖子摊子前，也不说话，为首那人一伸手就掀了胖子那块布。胖子吓得一哆嗦，站起来刚想喊，那男的瓮声瓮气说：“小崽子，识相点，赶紧滚蛋。”胖子脸都白了，那几个大爷赶紧拦住那男的。大头隔着玻璃看外面，那几个大爷认识大头，喊：“大头，大头，出事了，赖子找胖子麻烦呢！”

大头哪能真看着胖子被欺负，赶紧从花店里冲出来。那赖子一看大头来了，眼睛立马就亮了，说：“哟，大哥来了，正好一起谈谈。”大头往跟前一站，冷着脸说：“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手动脚的。”赖子咧嘴一笑，说：“大哥，我们也是被逼的。只要胖子赔我们钱，这事就算了。”大头问：“赔什么钱？”赖子说：“胖子昨天把一个老大爷的包弄丢了，人家要我们赔一千块钱。”

大头当场就乐了，心想这胖子是不是傻，天天惹事儿。他转头看胖子和那几个大爷，胖子低着头不敢说话，那几个大爷七嘴八舌地说：“就是，就是，赖子他们胡说八道呢！”赖子一看有人打抱不平，脸沉下来了：“少管闲事，不然连你们一起揍！”那几个大爷胆小，说：“你们不能打人，这是公共地方。”赖子直接喊：“揍他！”那俩小混混就冲上来。

大头赶紧挡在几个大爷面前，说：“有话好好说。”赖子冷笑：“跟你有什么说说的？”说着就推了大头一下。大头手快，一把攥住赖子的胳膊，顺势往后一别。赖子哎哟一声，差点栽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