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跟窗户理论人生呢，没个完。我缩在格子间里，跟电脑屏幕对视，眼神都快瞎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数字排得跟满天星星似的，我就是那个数星星的人，数着数着就有点数不明白了。

旁边工位的小雅探头进来，头发上滴着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哎，我说，你数啥呢？数到外星人了？”

我抬头，差点被她笑到：“差不多吧，数这破表格能数到地老天荒。”

小雅坐过来，指了指我屏幕：“喏，你这‘项目进度统计表’要命了吧？我看你这几天跟这玩意儿较上劲了。”

“较啥劲，就纯纯的加班命。”我扒拉了两下键盘，试图找回手感，结果越扒拉越烦躁，“这数据要是再对不上，我这月奖金估计又得打水漂了。”

小雅晃悠着小腿，掏出手机看了看：“欸，要不要去楼下吃那家麻辣烫？老板娘手艺是真不错，七块钱一份，牛肉牛肉超足。我跟你说，她家牛肉丸是吧，能嚼出响来，绝了。”

我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：“真的？我最近嘴巴都馋了，就馋那口热乎乎的。”

“走，那你赶紧把表格保存一下，我们去干饭。”小雅跳起来，头发上的水珠甩得到处都是。

我手忙脚乱地点保存，脑子里全是麻辣烫的红油和烫嘴的牛肉丸。出门时雨小了点，但天还是阴沉得像块大锅盖。小雅撑着伞，我走在外面，被雨丝打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

“你 kể điệu dữ nhỉ？”小雅突然说。

我愣了一下：“啥？”

小雅笑着指了指我：“每次下雨天，你出门都穿这么少，冷得跟冰块似的，还硬撑着跟雨玩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衬衫，确实穿得单薄：“谁让这雨非要给我上课呢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走吧。”小雅把伞往我这边倾斜，“老板娘说了，最近有优惠，二十块钱能吃两碗。”

二十块钱两碗？我眼睛又亮了。到麻辣烫店时果然人不少，小雅喊了声“老板娘”，老板娘应声走出来，笑眯眯地招呼我们：“坐坐坐，今天有新菜，豆腐皮煮虾滑，要不要尝尝？”

小雅推荐了几样，我埋头苦吃，麻辣烫的香气混着雨水的清新钻进鼻子里，感觉自己一个字都不想往外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