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发毛，但面上不能软。她自认刚才那声招呼，咬牙切齿也说得过去，毕竟那是她追了十年的男人。沈默似乎是没注意到她表情管理得有多差，目光越过她，落在她身后的空位上。

“坐吧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手指敲击桌面，笃笃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撞见那女的情景。真他妈讽刺，她追了沈默十年，人家眼睛里都不带她一粒沙子的，现在她一睁眼，成了别人，倒让他坐立难安了。可沈默这副态度，让她硬是生不出报复的快感来。只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破棉絮，又湿又重。

她坐了，选了沈默斜对面的位置，背脊挺得笔直。桌上的咖啡很快端上来，袅袅的白气升腾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简直要被这气氛杀死。

沈默没急着说话，盯着她面前的咖啡杯，眼神晦暗不明。林薇最怕他这种审视，像只猫盯住了一只老鼠，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
“你……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她先发制人，声音还是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态度比刚才多了几分挑衅。

沈默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“还行。”简短的两个字，却带着一种“你以为我过不好？”的意味。

林薇嘴角一撇，没接话。她宁愿他发脾气，也不想看他这种冷冰冰的样子。十年了，她习惯了，可不代表她喜欢。早知道，当初就该直接抢了他身边那女的，至少比现在痛快。

沉默像是块巨石，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中间。林薇看着沈默喉结上下滚动，他似乎也有点渴了，手指悬在咖啡杯上方，像是要拿起，又像只是习惯性动作。她没动，也懒得多想。

“你……”沈默终于又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“为什么会来这里？”

就这个问题，林薇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她能来这里，还不是因为……她能不大声宣扬她来“偶遇”沈默吗？现在倒好，沈默自己主动提了。

林薇心里骂了句脏话，面上却波澜不惊。“路过。”她给了两个字，简洁明了，就像沈默对待她的态度一样。

沈默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，眉头皱起。“路过？”他盯着林薇眼睛，仿佛要看穿她心里的小九九，“林薇，我不想骗你，但你也别用这种理由敷衍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