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还是没松开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沈默，好久不见。”沈默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，但没笑到脸上：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他打量林薇的眼神还是那套，像在验货，从头到脚，一丝不苟。

林薇心里有点发毛，但面上还得故作镇定。她知道沈默这样看人是什么意思，把他当成了透明人，甚至不如透明人，至少透明人还能被他看见。她吸了吸鼻子，闻到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，有点冲。

“既然来了，”林薇苦笑了一下，“不如上去坐坐？”她指了指楼上。沈默没动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她的手上。“你放开我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股劲儿又让林薇手一抖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手刚要松开，又想起白天的决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她没看沈默，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花板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沈默，我问你，我们认识多少年了？”

沈默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林薇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，似乎在回忆。“十年？不，好像不止。”他声音有点低，“你……”

“十年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发颤，但还是努力让他听见，“十年了，我一直看着你，你却从来没正眼看过我。我追了你十年，你就像没看见我一样。你知道吗？我今天才明白，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。”

沈默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睛瞪大了，他看着林薇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林薇看着他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“是啊，十年了，我以为自己还有机会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有一天会回头看看我。可结果呢？你连我伸出手都不肯。”她越说越激动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声音也哽咽了。

“林薇！”沈默突然就站了起来，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……愤怒？“你疯了？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！”林薇也站了起来，气势上丝毫不输于他，“我追了你十年，你就当我是空气？当你没看见？我今天终于明白了，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，你眼里只有你自己！”

沈默看着林薇，眼神突然变了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充满了痛苦和失望，像一根针刺进了他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