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还是没松开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沈默，好久不见。”

沈默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，但没笑到脸上：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他打量林薇的眼神还是那套，像在验货，从头到脚，一丝不苟。十年没见，她好像……没怎么变，还是那么瘦，那么怯。只是那双眼睛，以前总是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希冀，现在倒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，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吸了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全力，“我能坐会儿吗？”

沈默没答应，也没拒绝。他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，拿起茶几上的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点不像刚被她吓到的样子。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心脏砰砰直跳，手心都在冒汗。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薇觉得自己像只偷吃了猫粮被抓包的小老鼠，浑身不自在。她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，坐到了离他两米远的单人沙发上。

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沈默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。

“挺好的。”林薇赶紧回答，声音却有点发虚，“就是……刚搬来。”

沈默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再继续说。林薇偷瞄了他一眼，他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气氛越来越僵。林薇感觉自己像被困在蒸笼里，浑身黏糊糊的。她开始后悔，为什么要来？为什么要主动联系他？现在这样，尴尬得要命。

“沈默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“我知道，以前是我……追了你很多年。我……”

“打住。”沈默突然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地看向林薇，“林薇，我们之间，就这样吧。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沈默站起身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他走过来，到林薇面前，站定了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，还是和十年前一样，让她觉得安心，又觉得讽刺。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那副架势，仿佛她是空气。

“沈默！”林薇突然抓住他的手臂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不能这样对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