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太阳穴，眯着眼睛往床底下看。空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爬下来，跌跌撞撞冲到衣柜边，拉开，里面也是空的。不对劲，今天早上他还把换洗衣物塞进去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打断了林凡的思绪。

“谁啊？”他瓮声瓮气地吼。

“我，张伟。”门外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林凡，醒醒，查房了。”

查房？林凡猛地坐直，脑袋更疼了。他扯过T恤套在身上，赤脚跑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穿着蓝色制服的护士张伟正站在走廊里，一副“我早就知道你会装睡”的表情。

“我还以为周末呢……”林凡小声嘟囔，拉开房门。

“哟，还装？”张伟笑着推了他一把，“赶紧的，查完去食堂吃饭。”

林凡被推得一个趔趄，跟着张伟走出407房间。走廊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和他一样刚被叫起来的病人。林凡数了数脚步，这不是骨科病房，去年他只是陪朋友来检查膝盖，住了三天就出院了。

不对，这一切都透着怪异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今天是周一，他因为昨晚加班，熬到凌晨三点，直接在电脑前睡了过去，醒来就是现在。

“林凡，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张伟经验丰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挺好的……”林凡含糊地回答，脑子里飞速旋转。如果昨晚只是加班，那电脑上的东西呢？昨天晚上他写了一半的小说，里面设定了一个关键的情节转折点，他本来准备今天早上继续写的。

他猛地想起自己的手机。上周医生不准他带手机进病房，他昨天还特意把手机扔在老家了。

“先去洗漱，然后把昨晚的药吃了。”张伟递给他一个药盒，催促道。

林凡机械地接过药盒，跟着张伟走向公共洗漱间。排队的时候，他偷偷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他怎么会没有手机？

洗漱完毕，林凡看到张伟正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吃饭。他走过去，刚想说些什么，就听见张伟对着他挤眉弄眼。

“老实交代，小子，”张伟咽下嘴里的食物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昨晚是不是又偷偷看小说到半夜？我闻到你房间有烟味儿。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苦笑道：“上辈子的事了，张哥。”

“哟呵，嘴还挺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