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从餐厅门口把那件米白色风衣裹得更紧了，帽檐低得都快遮住眼睛了。身后那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领头那个秃顶国字脸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

“林晚！你是什么意思？”国字脸吼道，“这么晚了，还让王总和张总等着你？你知道那顿饭多硬吗？”

林晚没回头，慢悠悠地踱步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像一条不情愿的鱼，只想找个地方钻进水底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没意思，你们继续吃吧。东西我让服务员打包了。”

国字脸脸色更黑了：“打包？林晚，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不把我这个经纪人放在眼里了？当初是谁把我捧上来的？现在嫌我碍事了？”

林晚终于慢悠悠地转过身，帽檐压着，也看不清她具体什么表情，只觉得那眼神有点冷。

“我记得很清楚。”她挑了挑眉，“是谁把我塞进那个cum shot戏里的？是谁把我硬生生塞进一个配角，还让我开机第一天就当摆设的？”

那国字脸经纪人眼珠子一瞪：“你放什么屁！当初给你那个角色，是看在你还有点演技的份上！现在呢？你倒好，拿个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！”

“演技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我演技好，所以只能演这种cum shot戏，拿个奖，还不配坐这个位置？”

她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：“我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，你们三个谈正事谈了多久？五十分钟！”

国字脸经纪人气得脸都青了，但还是不敢真动手。毕竟林晚这角色，是有人金主在捧的。他只能干吼：“林晚！你再给我出来！”

林晚没动，只是往旁边瑟缩了一下，像条真正受惊的鱼：“冷。

“”
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阵凉意。林晚把风衣又裹了裹，感觉眼睛有点酸。她想起昨天在化妆间，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，对着镜子补粉的经纪人，好像挺有威严的。但今天呢？跟几家公司高层在包厢里拼酒，碰杯的时候她胃都在抽筋。

“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。

她就这么没用的。昨天那个捧着剧本，跑来给她道歉的导演，今天下午就被她甩脸了。理由是“我要当大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