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让你那个客户 Artsy玩意儿给你多少好处？”中年男人舔了舔嘴唇，在林峰面前踱了两步，脚下那种特制的皮鞋啪嗒啪嗒，听得人心里烦得很。他就是拆迁办副主任张猛，外号“活阎王”，在本地混得风生水起，主要靠的是手里那点权，还有……对付那些犟骨头钉子户的手段。

林峰还是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手里把玩着手机壳，手指头咔咔地响。他倒是想骂人，但张猛这逼根本不配。这种人，手上沾的血，一条街的人都得算上。林峰能查到信息，也是花钱买的，专门查这种黑白两道通吃的主儿。人家给他线索，他来踩点，纯粹是各取所需。

“张主任，”林峰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拿你什么好处了？不过是帮人查查资料，写写报告。怎么，您这狗鼻子也跟着来闻味儿了？”

张猛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几乎是贴在了林峰脸上：“哟呵，还嘴硬？行，我给你透个底。”他伸出手指头，戳在林峰鼻尖上转了转，“你那个客户， Artsy那个姓张扬的画家，给了你多少？五十万？不对，好像是六十万！想买我的‘好话’，让我放那老房子一马？”

林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六十万……这得是多大的破事。他确实知道Rty那个画家请他，是要他查张猛之前拆过的一个艺术区，说是张猛手段黑，给学生穿小鞋，逼走了好几个有才的老师。结果林峰查了半天，发现整个事情里，错不在张猛，反而是那个艺术区领头的人，自己作妖，先是偷偷勾结开发商，又跟张猛对着干。

“所以呢？”林峰淡淡地问，“他想让我传话，让我劝张主任三思？”

“劝？我看你是想敲诈！”张猛眼神一厉，“那老房子现在正准备拆迁，值不少钱！你Client要是敢堵我，或者让我损失了什么，信不信我直接告你？你这种……能看见别人秘密的玩意儿，能有什么好下场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张猛知道他这张皮？这就不妙了。他查张猛，也是有目的的。这活儿他接了，钱也到手，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而且，张猛还知道他能看见别人的秘密……这背后，难道有猫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