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闹钟没响，王磊却醒了。

不是梦，是真实得刺骨的清醒。眼前黑漆漆的，就像他这几天的日子，一片灰暗。手机在床头柜，亮着两点五十五分。距离明天上班，还有不到七个小时。王磊没动，就那么躺着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三天前，他失业了。不是被裁员，是公司跑路，老板带着钱，留下一屁股债，员工白干。王磊手握两万块赔偿金，揣着肚子里的饿，站在街头，跟个无头苍蝇似的。前脚刚辞职，后脚就碰上这档子事，真是绝了。

不知道怎么想的，王磊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接通后，对方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像是故意压制的笑意：“喂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找人接点活儿。”王磊干巴巴地开口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掂量他的话。王磊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被人当垃圾扔了，那他可真就彻底没辙了。

“接活儿？什么活儿？价钱多少？”对方倒是很快回过神来。

“调查，找人查点事儿。”王磊把话说得简单明了，“比如……谁偷了公司的钱，谁在外面搞鬼。”

“呵，有意思。”那头怪笑了一声，“这种脏活儿，可不像你这种人能干的。价钱合适，我可以给你指条路。”

王磊咬咬牙：“我需要钱，不多，先给一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数字的报出：“三万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三万块……够他省吃俭用活三个月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好，给我地址。”

地址是城西老城区，具体位置，一个废弃的菜市场。王磊赶到的时候，天还蒙蒙亮，只有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坐在角落抽烟，看到他过来，掐了烟头站起来。

“你找我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是，我叫王磊。”王磊把身份证递过去。

男人看都没看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：“这个人，住在这栋楼，五楼三室。从昨晚开始，就没出门过。你进去看看，信不信有你惊喜。”

王磊接过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穿着睡衣的女人，面容姣好，但眼神有点躲闪。他看了一眼地址，转身走向旁边一栋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居民楼。

按了门铃，没人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