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啊，你这月报表又糊汤乱抹的，客户都笑话咱们公司是小学实习生的水平。”

打印机“嘎吱”一声，吐出一份皱巴巴的财务报表，老板王胖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沫差点打在林凡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。林凡赶紧缩脖子，手忙脚乱地把报表往桌上一塞。

“王哥，我…我就是没太注意…” 林凡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王胖子抓着林凡的衣领，把他脖子拧得像根麻花：“注意你个头！你对象又怀上了？这数字会写吗？给你纸笔，现在！把这报表改得能擦屁股！”

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偷笑。

林凡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，像 négus 从管子里漏出来的。他抓起报表，磨磨蹭蹭地凑到打印机的碎纸机旁，想用废纸糊一下，好歹糊个像样。

刚把报表塞进碎纸口，隔壁桌一个烫着鸡窝头、穿着暴露的姑娘，“啪”地拍了一下桌子，直接冲过来：“喂！你他妈在干嘛？！”

林凡吓一跳，手一抖，碎纸机里的纸张哗啦啦地飘出来，整张报表瞬间成了碎片。

“对…对不起啊…” 林凡慌得满头大汗。

那姑娘眼睛一眯，声音比刚才更尖了：“对不起？你知不知道我这份是急件！上面的王总等着签字呢！你弄成这样，我晚上睡不成觉！”

林凡更慌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那姑娘一把夺过他的胳膊，把他拉到旁边办公区，指着桌上的电脑：“赶紧改！改不好小子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凡正想解释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响起来，是老妈的来电。

“喂…妈…我挺好…钱的事儿…你别担心…啊，我吃饭了…嗯嗯…知道了妈…哎，挂了啊妈…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小袋方便面，拧开袋子，把调料包撒到碗里。教室角落里，一个男生蹲在墙根下啃着馒头。

林凡眼皮跳了跳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方便面推了过去。

“给你…” 林凡攥着手里的面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谢了…” 那男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饿不饿？晚上给你叫外卖。”

林凡看着屏幕上的“外卖”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刚才碎的报表零件往碎纸机里塞了塞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