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好痛。

我眯着眼睛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混合着阳光晒过木地板后特有的潮气和灰尘味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理不清头绪。我这是在哪儿？

费力地撑起上半身，目光扫过陌生的环境。木质的墙壁，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，画着新西兰特有的奇异树和绵延的山峦。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空了大半的矿泉水瓶，旁边是几片碎玻璃——昨晚喝酒的时候好像摔过个杯子来着。

这房间……看着不像是廉价民宿标配那种硬得能硌牙的木板床，这床垫软得不行，躺上去差点压塌了。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枕边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时间——下午三点十四分。

下午三点？新 zealand 时间下午三点。我昨晚……咋了？记忆像被按下了删除键，昨晚的一切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难道是喝多了，然后被我妈扔这儿了？她……她不是说来这儿找了个野男人吗？怎么野男人也带着俩孩子一起扔这儿了？这逻辑有点问题啊。

我心里嘀咕着，坐起身，这才注意到身上穿着的不是我的 T 恤，而是一条灰扑扑的碎花睡裙，软软的棉布料。镜子里映出我的脸，太阳穴还处着青色，眼睛下面是两片深刻的黑眼圈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，活像个刚被狗追过的疯婆子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除了这身睡裙，就一条简单的棉质内裤。昨晚……我这是喝傻了吗？穿睡裙跑出去 explicit 了？这新品殖计划搞什么啊？

正烦着，一个细微的、奶声奶气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：“哥哥/姐姐，你醒啦。”

声音小得像只刚出生的小兔子，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。我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，看向声音来源。

被窝里滚出来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，穿着和我一样款式的碎花睡裙，大概是因为昨天没换衣服，她现在穿的衣服和我身上的还差不多。小脑袋睡得乱糟糟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，小嘴里带着刚睡醒的奶音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声音干涩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

小女孩没回答我的问题，只是伸出小胖手，用小指头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哥哥，饿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