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李明嘀咕了一句，以为是老娘又把哪个没本事的追求者请来了。这香味，啧，比之前那个砸了八百块买来的还难闻，一股子化工原料味混着说要“永恒魅力”的骚操作，飘得人脑子嗡嗡的。

他正准备一脚踹开阳台的门，给老娘个下马威，顺便把这该死的音乐掐了，眼角余光瞥见老娘房间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光。不对啊，老娘不是去菜市场了？这会儿应该在鱼摊跟人讨价还价呢。

李明好奇心上头，凑过去一瞅，嘿，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，借着屋里那点光，看到老娘正站在阳台上，手里拿着个老旧的收音机，正咿咿呀呀地哼着调子。这调子……不就是刚才飘出来的那个？不，有点不对。刚才李明听的是跑调版，现在这调子，虽然还是老掉牙的调子，但……似乎……没那么难听了？

他凑近了，扒着阳台栏杆往里看。

“妈……”李明压低声音喊了一句。

老娘被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收音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哎！你哪儿来的？大中午的不去上班，跑这儿来跟妈干啥？”她皱着眉头，那廉价的香水味更冲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李明退了两步，假装自己只是碰巧路过，“妈，你这……哼哼唧唧啥呢？”

老娘哼得更欢了，得嘞，这女人一被怼就不对了。“哼唧啥？我这叫‘静心养性’！你个小东西，就知道上班赚钱，也不懂得陪陪妈！”

“我忙着呢！”李明心里吐槽，这老娘们儿，每次都这么贫。但他眼睛没离开阳台，“妈，你这收音机……别放那些老掉牙的歌行不？吵人。”

老娘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这破收音机就这点毛病，调频老跳，不听它听啥？再说了，这叫‘怀旧’，懂不懂？你们年轻人就不知道欣赏了！哼唧！”

李明撇撇嘴，还想再理论理论，忽然听到老娘哼的那句调子，跟刚才飘出来的那句对上了。他愣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。

那调子……好像不是随便哼哼的。信手拈来，不紧不慢，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味。虽然旋律还是那个老掉牙的《茉莉花》，但配上老娘这不成调的嗓音，竟然……竟然有种奇特的和谐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