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皱着眉，推开老娘的房门，一股浓郁的廉价香水味差点熏得他打个喷嚏。阳台上的调子还在哼着，但不再是那刺耳得让人心烦的跑调，反而……好像有点味道？

“谁啊？”他嘀咕着，拖鞋往地上一甩，正听见最后一句“吴商人，你不仁我不义……”咿咿呀呀地拐了弯，却又奇异地流畅。

李明心里嘀咕，这谁唱的？前女友？不会吧？这调子，搁以前他准得破口大骂“唱得跟个拖拉机似的”。可现在……咋听着有点……嗯？

他踮着脚尖往阳台走，手机还剩个格儿电，没锁屏。女人背对着他，头发披散在肩头，正拿着手机对着晾衣杆自顾自地哼唱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看着像个刚打完工的普通阿姨。

“李姐？”李明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女人猛地回过头，吓得手机差点摔地上。看见是李明，她松了口气，脸上有点尴尬：“哎哟，明崽子你咋来了？”她抹了把脸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我就哼两句，扰着你了吗？”

李明摇摇头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上。那是个普通的红米，屏幕上赫然是“网易云音乐”的界面，播放列表里全是戏曲和古风歌曲，还开了单曲循环。

“你……会唱歌？”李明有点不敢确定，他老娘以前也爱哼哼唱唱，但那调子，是能直达ystore的。

“嗨，我老娘最喜欢听戏了，”女人扯了个笑脸，把手机递给李明，“你听听。”

李明接过来，点开刚才那首歌。前奏是古筝，后面跟着一段笛子，主歌部分是女声，清亮，不刺耳，反而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咚响。尤其是那段高音，婉转得像黄鹂出谷，完完全全找不着跑调的痕迹。

“我去……”李明手一抖，手机差点又掉地上，“你……你唱得挺好的啊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就瞎哼哼，我老娘说好听，我还有点臭美呢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草屑，“我啊，就是个扫地阿姨，每天在小区里弯腰捡垃圾，谁又能想到我还能唱个歌？”

“不是，”李明认真地说，“你唱得真好，真的。比我前女友强百倍。”这句话他说得真心的，他前女友唱歌确实跑调，还老爱飙高音，像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