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洗完碗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准备去阳台收衣服。刚推开阳台门，就听见里面有声音。是唱歌。

他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大中午的，谁还一唱歌就往阳台跑啊？而且这调子……有点跑。李明是音乐的半吊子，自打初中学了两年吉他，那味儿就有点独特，对音乐这东西，他总归是有点自己想法的。不像他楼下老王，天天追着网红学魔性舞蹈，还觉得特潮。

“咿咿呀呀~” 歌声越来越清晰，好像是那首老掉牙的《茉莉花》。

李明“啧”了一声，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唱这个。他以为又是哪个小区大妈，五音不全瞎嚎呢。他正准备转身回屋，眼角余光瞥见阳台窗帘晃了晃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

“谁啊？” 李明嘀咕了一句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

他伸头往阳台里一瞅，是个女的，穿着蓝色的工作服，正拿着一块抹布，哼哼唧唧地擦着栏杆。三步之外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背影……李明有点眼熟。好像是天天在他们楼道巡逻的保洁阿姨，李姐。不过，平时她不是都拿着鸡毛掸子或者吸尘器吗？今天怎么改干擦了？

而且，那抹布好像……有点滑？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阿姨平时看着挺老实本分一个人，怎么唱歌还有模有样的？他有点好奇，也就没忍住，踮起脚尖往里又瞅了瞅。

就这一眼，李明差点没站稳。

阳台上，李姐闭着眼睛，手拿着抹布，但身体却随着那调子微微晃动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她唱的《茉莉花》，那调子……不再是他之前听到的“跑调”，而是像一股清泉，叮咚叮咚地，从心底流出来。

干净。

特别干净。

李明脑子里就这两个字。

他猛地回过神，发现嗓子有点发干。他不是听不见，他能感觉到，那歌声穿透了天花板，穿透了墙壁，甚至穿透了他的耳膜，直直地敲打在他的心坎上。

这……这歌也太好听了吧？

他自打记事起，就没听过这么纯粹，这么饱满，像山涧清泉一样的女声。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：这绝对是神曲！这绝对是天籁！这歌得赶紧录下来！得让所有人听到！

李明脑子里一片混乱，他看着李姐微颤的肩膀，看着她闭着眼陶醉的样子，再听听那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声音，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