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那两把钥匙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面。妈刚发来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亮着，问她晚上去不去游泳，她回了个“嗯”字，连自己都觉得滑稽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她这把年纪还跟个老太太似的去游泳？

想什么呢，苏晚自己嗤笑一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是她妈故意发那个消息来气她的？还是单纯就是随口一提？她妈那脾气，她是知道的，犟得很，犟起来六亲不认。可这次，似乎又有点不一样。

她手一翻，把钥匙随手往旁边一丢，起身准备回卧室。脚刚一迈进卧室门，就感觉被人拦住了。她回头，就看见江沉霆抱着一杯温水站在那里，水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。

“喝点水。”他把水杯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莫名带着点暖意。

苏晚没接，扯了扯他的胳膊，把他往旁边一带：“去忙你的，我回房间了。”她今天累，只想早点睡觉，不想跟任何人说话，尤其是江沉霆。

江沉霆却一步没动，反手将她手腕攥住，力道大得让她只觉得疼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点倔强的眼睛，眼神深邃得不像话：“晚晚，有什么事，跟我说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语气……不像是在问她吃饭了没，也不像是在问她累不累。她沉默地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开，索性也放松了点，垂下眼帘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“晚上没睡好？”江沉霆放下水杯，上前一步，高大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是她喜欢的那种。

苏晚没说话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。她觉得他们之间，好像总是隔着一层什么，一层看不见的东西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江沉霆见她不说话，眉头微微蹙起。他松开她的手腕，转身从床头柜里抽出一叠文件，推到她面前：“签了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他站在那里，背对着她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
“签了，晚上陪我。”他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苏晚看着那份文件，上面是她明天要去参加的一个酒会的事务安排，每一个字她都认识，但连起来，她就觉得脑子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