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第一次见到陆沉时，是在公司年会上。她作为新晋设计师，被临时拉来撑场子，硬着头皮穿着一身改良旗袍，在灯光闪烁的大厅里挪动僵硬的双腿。酒杯碰撞，衣香鬓影，她觉得自己像只误闯宴会的土拨鼠，浑身不自在。

“这是姜设计师？”有人压低声音问旁边男人。

陆沉抬眼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整个世界仿佛褪色了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高脚杯杯壁，嘴角噙着笑，却没什么温度。姜晚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，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商业帝王，眼神比冰还冷。

“陆总，这位是新来的姜小姐。”伴郎挤眉弄眼。

陆沉点点头，没再多看，转身和宾客寒暄。姜晚松了口气，正准备低头继续啃汉堡，某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在她肩上。她一惊回头，撞进陆沉深邃的眼眸里。

“怎么不吃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。

“我……不用吃。”姜晚慌忙摆手，咖啡渍不小心弄上领口。

陆沉垂眸，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擦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周围人鹤立鸡群般安静下来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。姜晚脸烫得能煎鸡蛋，谁想到大佬连这种小事都要管？

“以后别穿的这么随意。”他忽然说，“跟我出席的场合，不得体。”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
陆沉却没再纠缠，转身走向舞池，留下姜晚在原地石化。晚上回家，她瘫在沙发上发呆，电脑里还显示着今天的设计稿。突然一道阴影笼罩，她惊得差点叫出声。

陆沉手里举着酸奶，递到她嘴边：“喝点东西。”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民政局的人告诉我，你们结婚了。”他将酸奶塞进她手里，自己打开另一杯，慢条斯理喝着。

姜晚盯着他，脑子像一团浆糊：“那……不是因为那个意外 Minimal design draft?”

陆沉挑眉：“什么时候开始信命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，想起婚礼上形同摆设的“钻戒”，想起婚纱照里的笑不达眼底。男人参加婚礼就像参加葬礼，连新娘都看得出来不对劲。

“姜晚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要把她看穿，“守寡？呵。”

姜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