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屋里灌，冻得林婉打了个哆嗦。她咽下嘴里的饭团，胃里空荡荡的，但精神头却好了不少。昨晚在柴房捣鼓那些草药，折腾到大半夜，连口水都没喝够。可看着指尖又红又肿的老茧，还有满屋子散落的药草渣子，林婉心里挺熨帖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板被推开一道缝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她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袄，鼻尖冻得通红，眯着眼打了声招呼：“丫头，药熬好了？我出来看看……哎哟，这天儿，冻死老娘了。”

林婉赶紧站起来，把怀里抱着的一个陶盆往前递了递：“张奶奶，药熬好了！您快趁热喝。”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，声音里透着笑意。

老太太接过陶盆，眼睛一亮：“还是你手脚快！这味儿……啧啧，喝下去浑身暖和。”她捧着盆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眉头舒展，嘴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，“丫头，你じゃめし（日本语，好）！比村里的赵郎中强多了！上次我老腿疼得直打滚，吃了他给的药，跟吞苍蝇似的；你这点药，喝下去舒服得很！”

林婉心里美滋滋的，脸上却不着痕迹地撇撇嘴：“张奶奶您可别捧我，我就是瞎捣鼓……”话虽这么说，她心里却挺得意。昨晚研究的那几味药，确实是祖传的偏方，专治风湿老寒腿，外敷内服都管用。她爹当年也是靠着这手艺在邻村混了个响当当的名声。

“捣鼓啥呀，这分明就是本事！”张奶奶一针见血，哗啦一下将陶盆放在门槛上，“丫头，你这是在救我呢！这寒冬腊月的，要是没你这药，我估计骨头都得散架了！”

林婉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。她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，心里盘算着。药效这么好，村里人知道了不得抢破头？不过眼下先不管这个，得先填饱肚子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半块冷掉的饭团，实在没多少东西招待张奶奶了。

“张奶奶，要不……我给您做碗热汤面？”林婉提议。

“哎呀，那怎么好意思！”张奶奶摆摆手，“我可不是白喝你药的人，得给你家磨磨刀霍霍……”

“不是不是，就是给您暖暖身子。”林婉连忙打断，心里却想着，要是能弄点鸡蛋或者挂面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