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叹了口气，把那本厚厚的《中华医术大典》合上。书桌上，昨夜熬药剩下的几根烟灰还在烟灰缸里安静地躺着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窗外天色已经泛白，闹钟显示是早上六点。

“又加班。”林峰咕哝了一句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这间租来的小公寓，窗户朝北，早上总是亮得比较晚。墙壁有些年头了，还留着前任住户贴过的照片边角，他没管，自顾自爬起来洗漱。

镜子里的男人，三十出头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里带着点疲惫，但仔细看，那双眼睛又亮又稳，像是能看透一切虚妄。他曾经是这个领域的顶尖专家，能治百病，救人无数，可三年前，他却突然选择辞职，回到了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，开了这家小诊所。

“不想吃药，指个脉，摸摸，开个方子。”这是诊所每天不变的节奏。病人三三两两，大多是附近的老邻居，稀稀拉拉，林峰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，收入勉强糊口。

“林医生，我老婆昨天突然晕倒了，送到大医院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，听说您这里看的准，能不能麻烦您帮帮忙？”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小姑娘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
林峰抬头，看了看眼前这位，上点年纪的应该认得，这是陈局长的女儿，陈婷。平时就仗着自己家有点背景，没事来他这里胡搅蛮缠。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嘀咕：“又来了，真当这儿是免费诊所啊？”

“进来吧。”林峰侧身让开，语气平淡，不像是在接病人，倒像是打发麻烦。陈婷先进来，扶着旁边一个面色苍白的老太太坐下。

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岁上下，皱纹堆成了川字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浑浊。陈婷手忙脚乱地递上水杯，又把一张化验单推到林峰面前。

“林医生，您快看看，我妈这是怎么了？CT、核磁都做了，就说是脑供血不足，可输液不见好。”

林峰拿起那张化验单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微皱。脑供血不足？呵，看来是有人故意按下了这个诊断。他放下化验单，走到老太太身边，蹲下身，伸出手指搭在老太太手腕上。

老太太手腕很凉，脉搏微弱，像是一条随时会断掉的藤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