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，林薇抱着一叠文件，走到王睿办公桌前，手心都渗出了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王总，您要的资料……”

王睿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，语气是惯常的冷淡：“放这儿吧，我等会儿看。”

林薇把文件轻轻放在他桌上，转身往回走。脚踝刚好迈出门口，就听见王睿喊她，声音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

“等等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五年了，她还是会在这种时候心虚。

“那个，上次……你说的那个会议安排，我已经调整过时间了。”她赶紧解释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。

王睿放下手里的笔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显得有些模糊。林薇死死盯着他眼睛，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。

“我知道了，”王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下次这种事，别搞得人尽皆知。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她想起五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傻乎乎地在全公司面前表露心意，结果被人家当笑话一样看了两年。

那时候，她以为他们永远也不会再见面。

没想到五年后，她不仅应聘进了他公司，还成了他的下属。

命运这东西，真是讽刺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睿突然问。

林薇愣住：“我……林薇。”

“林薇。”王睿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品咂着味，“我记得。”

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真的记得她？那这些年，他是不是也一直记得她？

可为什么，他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像在意？

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。林薇感觉自己的耳根都红了，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。

“那个……我先走了。”她小声说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。

走出办公室，林薇才发现走廊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赵阳。

五年没见，他胖了点，但笑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阳光。他看见林薇，眼睛一亮：“薇薇？”

林薇惊讶地抬头：“赵阳？”

“好久不见啊！”赵阳跑过来，拍了拍她肩膀，“怎么在这？”

“我新来的，”林薇简单解释了一下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啊，还是老本行。”赵阳神秘一笑，“不过今天没生意，正准备去公司附近转转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