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半天才缓过劲来。刚才那声吱呀，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他想起老王之前跟他说过的糟心事：半夜听窗外有动静，开了灯发现是只蟑螂在溜达，结果第二天一查，附近有人家遭了贼，进屋的贼踩着蟑螂灰溜溜跑了。

“操，这老王是专门给我找罪受的吧？”林峰翻身把枕头拍得啪啪响，咔咔咔的骨头摩擦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

老王是小区里著名的“除四害专家”，其实就是个退休的老头，拿着个苍蝇拍，每天在小区里转悠，见虫子就拍。上个月他找到林峰，说自己最近接了不少活儿，一个人忙不过来，想找个搭子。林峰当时正闲得发慌，一听能给人打虫子，当场就答应了。

“你当我傻呢？”林峰自言自语，“打虫子？你招个小学生不比我还便宜？”

老王以前是物业保安，退休后捡起了这旧业。他说现在虫子品种多了，有的还变异了，光凭一把苍蝇拍可不管用。林峰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跑了几天，才算是见识到这行当的“水深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赶紧看看这玩意儿，”老王把一卷东西扔在林峰脚边，“今晚小区陈叔家闹虫子，说是窗户缝隙里钻进来一只，体型特别大，看着就吓人。”

林峰打开一看，是顶三角形的东西，边缘还带着锯齿，皱巴巴的像是纸糊的，但摸上去硬邦邦的。“这是什么？草席？”

“草席？差远了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这是‘避虫符’，行货！贴在窗户上，一般的虫子不敢近身。但那陈叔家这虫子不是一般的存在，得用‘镇虫符’。”

林峰眉头一皱：“又是个破符咒？”

“嘿，小子，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？”老王把一沓黄符纸往他手里一塞，“这玩意儿金贵！你小子运气好，我刚从老主顾那里攒了五张。等下不成，我可找谁买去？”

林峰把符纸塞进兜里，跟着老王出了门。小区里夜色正浓，路灯昏黄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一栋栋楼房隔着草坪安静地立着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夜色阴森。

“陈叔家在3号楼301，”老王指着一个单元门说，“那虫子挺邪门，早上去的时候陈叔还说，感觉那虫子好像能闻到人的气味，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