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半天才缓过劲来。刚才那声吱呀，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他想起老王之前跟他说过的糟心事：半夜听窗外有动静，开了灯发现是只蟑螂在溜达，结果第二天一查，附近有人家遭了贼，进屋的贼踩着蟑螂灰溜溜跑了。虽然听起来挺扯，可老王那表情，跟见了鬼似的。林峰现在想想，老王这么谨慎，八成就是职业敏感，说不定就是赶虫师。

“操，今儿个又听见什么动静了？”林峰把头抬起来，警惕地扫视着卧室。窗户虚掩着，外面是楼下的老槐树，好几片叶子在梢头抖，沙沙响。这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扎耳。他坐起身，踢掉脚边那双解放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又拉开了一点点。

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的光晕在树影里晃。林峰伸头出去，试图看清树底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。树底下黑黢黢的，只有几只夜行的虫子在爬，屎壳郎似的，哼哧哼哧往前拱。林峰皱着眉，从兜里摸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功能，往楼下照。

什么也没有，只有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草地。林峰把手机收回来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动静到底什么玩意儿？”他站那儿琢磨了半天，突然想起前两天在小区门口看到的那个卖蟑螂药的老头。

“嘿，那老头……”林峰一拍大腿，“八成是他家东西打跑了，跑我这儿放冷气了！”这么一想，林峰心里踏实多了。要是真有什么邪乎东西，那他今儿晚上非得用擀面杖见真章了。

林峰决定把这事儿跟老王说说。他找出手机，拨通了老王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来，老王那边传来一阵模糊的杂音，像是那边信号不太好。

“喂？老王，出什么事儿了？”林峰赶紧问。

“没事儿，就……就感觉有点不对头。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“你呢？晚上没听见什么动静？”

“我听见动静了，楼下的老槐树沙沙响，吓我一跳。”林峰一五一十地说，“我还以为是谁半夜溜达呢，结果手机照了一下，啥也没有，草都被人踩秃噜了。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“可能……是虫子。最近虫子活动频繁，你知道的，那玩意儿招摇过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