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当时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。手指哆哆嗦嗦摸到床头柜，抄起根擀面杖就冲到门边。门没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窗户透进来点微弱的光。他壮着胆子，用擀面杖捅了捅门缝，啥反应没有。

“贼老天啊，吓死个人！”林峰抹了把冷汗，暗骂一句。这老小区的隔音太差了，楼上传来隔壁老王喊媳妇儿的声音，听得一清二楚。这年头，连睡觉都得小心翼翼。

第二天，林峰去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买油条。摊主王大爷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每天起得比鸡早。这王大爷跟林峰似的，也是租房子住，听说林峰刚搬来，上下打听了句：“小伙子，住哪儿啊？这地界儿可不干净。”

林峰叼着油条，没多想：“就A栋306。”

王大爷“嗷”了一声：“306啊，好地儿！对面楼那傻子，前两天半夜起来找耗子，结果被耗子咬了脚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上他好像真的听到有耗子叫唤，难道……他正想着呢，旁边凑过来个年轻人，扎着个非主流的格子头，叼着根冰棍：“喂，306是吧？听说你刚搬来？”

林峰皱皱眉，懒得理他，转身想走。

“嘿！”那小子叫住他，“知道为啥那傻子被咬了吧？这地儿啊，耗子跟黑话挂钩！”

林峰脚步没停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那小子眼珠子一转，“我说，你是不是赶虫的？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刚想走人。

“哎！”那小子拦住他，“你这油条买了跟我说说呗！昨天那傻子，耗子咬他前，晚上在楼下喊了半夜‘414，414’，结果耗子就把他引来了。你搬来那天晚上，我好像听到你在屋里喊啥‘把子，把子’，耗子是不是跟你跑了？”

林峰彻底无语了。他昨晚琢磨着啥呢？当时宿舍同学给他打电话催论文，他顺手摸了根筋斗云棒冰，一边啃一边嘟囔，“别催了，催也没用，这破玩意儿比把子还硬。”他记得自己当时就念叨了一句“把子，把子”，还真跟耗子有缘。

“行行行，我是赶虫的，行了吧？”林峰丢下这句话，头也不回地溜了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反正他那点微弱的驱虫能力，也就对付点蚂蚁、蟑螂这种小东西。现在这世道，连耗子都懂黑话了，他这赶虫师的名号，怕是跟玩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