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芸润了润嗓子，眼眶还是红红的。她梗着脖子，死死盯着那个菜摊主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“不行！你必须给我赔！我菜都洗好了，就等中午下锅呢！你说个价就个价，什么规矩？败坏市场风气！”

旁边买菜的大妈们越围越多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像是要把那摊主淹没。一个个义愤填膺，一会儿说“这年头哪有大爷不讲理的”，一会儿又“可惜了这好菜，洗都洗了”。吴小芸脸涨得通红，像只斗鸡，胸口起伏，眼看就要把那摊主撕成了碎片。

秦先阳看看这状况，又瞅瞅吴小芸鼓得像只斗鸡的脸，嘴角抽了抽，还是凑了过去。“小芸，咱走吧。”秦先阳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儿压不住的笑意。

吴小芸猛地回头，眼睛一瞪：“走？他敢不给我个说法，我就不走了！”她梗着脖子，指指菜摊，又指指秦先阳，“你要是觉得我冤，你就替我出头！”

秦先阳撇了撇嘴，低声笑：“我替你出头？我怕被人当傻子。走吧，回去给你下锅。”他伸手，不是拉吴小芸，而是轻轻推了她一把，示意她往回走。

吴小芸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绊倒，这才难得地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。她撇了撇嘴，小声嘟囔：“哼，算你狠！”

俩人走到菜市场外面，吴小芸气还没消，闷闷不乐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就为这点事，我跟他吵半天，最后还不是灰溜溜走了。”

秦先阳没说话，只是跟在她后面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把玩着手机。等吴小芸停住抱怨，他才慢悠悠地问：“小芸，咱是不是有点太较真了？就为他一句话，气得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吴小芸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较真？那不叫较真，那叫维护正义！再说了，那菜那么好，才多少钱？你让他赔点，他就能长点记性！”她说完又有些底气不足，小声补充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不得不平事儿。”

秦先阳轻笑一声，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：“你啊，就是太能算。”他指了指她，“那菜，今天能卖多少钱？洗了也卖不掉，他赔你点，还不够你心疼的。”

吴小芸脸上一红，顿时有点无话可说。她想想也是，那几斤菜洗了也卖不掉，白高兴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