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芸脸涨得通红，叉着腰梗着脖子跟那摊主犟。旁边买菜的大妈们越围越多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像是要把那摊主淹没。秦先阳看看这状况，又瞅瞅吴小芸鼓得像只斗鸡的脸，嘴角抽了抽，还是凑了过去。

“小芸，咱走吧。”秦先阳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儿压不住的笑意。

吴小芸正熬着呢，被秦先阳这么一碰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青菜差点掉地上。“谁怕你啊！”她撅着嘴，眼圈却不知不觉红了。

秦先阳没说话，直接弯腰把那几把青菜抄起来，塞进吴小芸怀里，轻轻揽了她肩膀。“走了。”

那摊主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摸了摸鼻子，嘀咕了一句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嗓门倒是不小。”

吴小芸被秦先阳揽着，心里又酸又气，哼哼唧唧地走。秦先阳看着她小脸，心里暗笑，这丫头，气起来像只小猫，蔫儿下来又跟个小媳妇似的。

到了停车场，吴小芸把菜往购物车一扔，跺了跺脚。“气死我了！本来想给妈做顿好菜，结果……”

秦先阳把车停好，绕过来帮她把购物车门关上。“没事儿，几块钱的事儿，至于这么生气？”

吴小芸翻了个白眼，把菜一拎，“几块钱？你试试！这西红柿都快烂了！”

秦先阳接过两三个西红柿，看了看，又摸了摸，叹了口气。“行，我给你换。”

“切！”吴小芸嘴上抱怨，手却主动摸出手机，和秦先阳一起往菜市场里走，“算了，不换了吧，省点事，回去直接炖汤。”

秦先阳伸手想碰她手机，被吴小芸躲开了。“自己来！”

秦先阳嘿嘿一笑，抢过手机，熟练地打开购物软件，翻出之前囤的优惠券，又看了看西红柿。“这几个，你妈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洗衣液，也便宜了二块。”

吴小芸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你这人，做事总爱钻空子。”

“没办法，谁让咱是过日子的人呢？”秦先阳把手机递回去，“走，再买点排骨，晚上炒个红烧肉。”

吴小芸被他逗乐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。“你这人，就知道吃肉。”

秦先阳看她笑，自己也笑了，心里那点儿因为菜市场的小事憋着的小火苗，扑通扑通往上冒。他看着吴小芸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，这日子啊，其实就是吵吵闹闹，说说笑笑，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