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芸把菜篮子往旁边一甩，气鼓鼓地瞪着那摊主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。“我说你这人，生意不好做就降价卖啊，老这样糊弄人算什么事！”旁边几个买菜的大妈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帮腔。

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爷，脸上堆着笑，手忙脚乱地往塑料袋里装菜，“小吴啊，你跟咱们混熟了，知道这年头啥叫贵！种地都不容易，水费、农药、人工……哪样不要钱？”

“水费农药？吴小芸拎起旁边菜叶子就戳，”大爷刚要接话，吴小芸打断他，“你那水费农药就值这个价？我这头个菜就让你坑了三块钱！”

那大爷被戳得有点慌，手一抖，刚包好的菜馅露了出来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小块，“哎呀，这……”大爷急得满头大汗，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这只是放了点酱油提味……”

吴小芸眼睛一瞪，差点没笑出声，“提味？你这酱油放得跟墨水似的，我吃你菜是要喝酱油汤啊？”

旁边大妈也说：“就是，买回去都看不出啥菜味儿，倒先把人噎呛着。”

大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叹了口气，“唉……不值钱不值钱，我家孙子等着吃饭呢……”

吴小芸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菜市场深处走，心里盘算着：“早知道买这贵死，还不如去另一家！那家黄河鲤鱼才卖十三块一斤，够我吃三顿了。”

刚走了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吴小芸脚步一顿，回头瞅见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，像是没注意到她刚才跟摊主吵了一架。

男人约莫三十出头，头发剃得有点短，鼻梁上架副黑框眼镜，眼神不太聚焦，又不像装出来的那种。吴小芸有点不耐烦，准备抬脚就走。

“菜……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还是那种没什么表情的调调，“刚才没买？”

吴小芸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他手里也拎个菜篮子，里面是些西红柿、黄瓜，看着挺新鲜。“哦，买完了，”她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篮子，“那家黄河鲤鱼摊子人多，懒得挤了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掐了手机屏幕，朝她走了几步，在她面前停住，“这摊子的菜，你可以少买点，或者……我帮你跟老板商量下价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