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晓曼刚坐下，就听见陆明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大周末的怎么跑公司来了？抬头看了一眼，他穿着件米白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头发用发蜡做了纹理，但眼下却因为没睡醒而带着点青色，显得有些不协调。

"老郑，陆总找你。"前台小妹陈颖小声说，偷偷啧了一声。

郑晓曼捏了捏眉心。陆明远那张脸，说不上多惊艳，就是看着顺眼。可顺眼归顺眼，自家老板能别老抓着她一个打杂的吗？

"什么事？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？"她站起身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。

陆明远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能闻到里面淡淡的龙井茶味。他正靠在椅背上打电话，看到郑晓曼进来，示意她关门。

"刚跟合作方谈完，有个文件需要你重新做一份。"他把平板扔到桌上，上面是厚厚一沓合同。

郑晓曼皱眉凑上去。这合同她上周刚做好的，现在又要改？她看着合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，突然觉得眼皮直跳。

"这都改第三遍了。"她嘟囔了一句。

"嫌麻烦？"陆明远把咖啡杯重重放下，声音立刻低了几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她看的样子让郑晓曼有点不自在。

"不是，我就是……"她说不下去了。她到底在矫情什么？嫌老板啰嗦算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
"所有细节都要改。"陆明远打断她的话，眼神扫过合同上的某处。郑晓曼下意识低头去看，突然发现他指的是上周那家合作方要求增加的条款。

上周陆明远明明说过这事没问题，直接签了就行。现在突然反悔，说是要重新谈条件。郑晓曼心里开始盘算，如果按照他的要求改，下周的会议根本来不及准备新方案。

"陆总，如果改这些条款，下周的会议——"她刚开口，就被陆明远打断了。

"工作就是工作。"他突然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说。郑晓曼跟过去，发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，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。

"老郑，"他转过头看着她，"你在我这里工作多久了？"这问题问得猝不及防，郑晓曼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"三年。"她老实回答。

"三年了。"陆明远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