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屏幕上是个红色的对话框，内容简单得可怜：“周末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不是他健忘，实在是这电话号码他半年没想起过。要是放在平时，他肯定手滑就回个“没空”或者直接拉黑。但今天这情况有点特殊。特殊在哪儿？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特殊在于，他刚应酬完一场价值两个多亿的合同，甲方那老小子笑得比哭还难看，中间还喝了人家两瓶白酒。他现在脑子里嗡嗡响，比谁都清醒，就是有点……累。这种累，不是身体上的，是脑子被掏空的那种。

他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那红色的对话框像个跳梁小丑似的晃来晃去。他想了想，自个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：“得，忙完这阵子再说。”

没过两分钟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又是那个号码发来消息，这次是一张照片：“老地方，老时间，不见不散。”

李明阳看着照片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照片上是个油腻腻的烤鱼，旁边还配着两瓶冰啤酒，背景是家烟火气十足的小馆子。他想起来，这家店是大学时候带女朋友来的，后来人家跟他分手了，他就再也没踏进一步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半空中，最后还是点了回拨。电话接通后，对方那头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喂。”李明阳声音有点哑。

“是我啊，张婷婷。”那头的人显然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电话。

“嗯。”李明阳嗯了一声，脑子还在转。

“周末……有空吗？”张婷婷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。

李明阳裂了裂嘴角，大概能想象对面那姑娘又美又怂的样子。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，就……想请你吃个饭。”张婷婷顿了顿，“你要是没空，我下次再……”

“有。”李明阳直接打断，“周六晚上，老地方，八点。”

“真的？”张婷婷的声音一下子就亮了，“你不后悔？”

李明阳没说话，挂了电话。他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自个儿摇了摇头。这算什么？合同刚签完，下一场应酬就在眼前，他居然抽空跟个前女友吃饭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老板，赵总请您去周公馆吃饭。”

李明阳盯着消息看了两眼，嘴角勾了勾。助理还以为他是去应酬，其实……他也想看看，这顿饭，到底谁买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