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屏幕上是个红色的对话框，内容简单得可怜：“周末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不是他健忘，实在是这电话号码他半年没想起过。要是放在平时，他肯定手滑就回个“没空”或者直接拉黑。但今天这情况有点特殊。特殊在哪儿？

特殊在发消息那人的声音，还有那股子熟悉的、让人又气又无法忽视的聒噪劲儿上。张舒雅，这名字一出现，他脑子里立刻就自动播放出她叽叽喳喳抢话的画面。他想起上一次见到她，是在他妈的生日宴上，那阵仗，活像他抢了谁家 prezident 的风头。

李明阳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 最后干脆点开手机日历，翻到周末那一页。空。一个字都没写。不是没空，是懒得想。他直接点“回复”，手指一顿，在输入框里敲下两个字：“没空。”

还没点发送，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傻。张舒雅那张脸，明明就长在脑子里，随时能蹦出来跟他怼。他不是怕她，就是烦。这种烦，不是讨厌，倒像是……有点习惯的厌烦。他甩甩头，把那两个字删掉，重新打字。

“周六下午有空。”

发出去，看着对方那边的小红点跳动，他心里没来由地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明明最不想的就是跟张舒雅有瓜葛，可怎么着，这回复倒像是默认了。

手机刚放下，电梯就叮咚一声开了。李明阳走出去，就看见一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正杵在电梯口，手里还端着个奶茶杯，杯身上印着他最喜欢的那个球队 logo。张舒雅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
“哟，这不是大忙人李总吗？怎么，终于想起来回我消息了？”她晃晃手里的奶茶，“猜猜我给你点的是啥？”

李明阳看着她，心里无名火“噌”地就往上冒。谁让她运气这么好，明明是他最烦的人，偏偏总能撞见他。他没答话，直接抬脚就想走。

“哎哎哎，”张舒雅连忙拽住他胳膊，“周末到底有没有空啊？就当……就当老同学聚聚？”

老同学？说着话时，她眼神瞟过来，那股子熟悉的揶揄意味毫不掩饰。李明阳心里冷笑一声。老同学？他高二那年搬走，什么时候跟这个天天在班级里插科打诨的女生成了老同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