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鬼天气！”林枫顶着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，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。窗外电闪雷鸣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廉价的红砖墙上，整条老街都昏暗得像地狱入口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林枫才想起自己昨晚只啃了个冷馒头，勉强撑到现在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桌前，桌上的半瓶矿泉水还在，其他啥也没有。林枫翻了翻口袋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肚子咕咕叫得越来越响，像是在抗议。他抓起钱，骂骂咧咧地骂着出门，一头扎进雨幕里。

“早知道今天会停电，就不住这儿了！”林枫没带伞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跟个落汤鸡似的。他躲进街角的小面馆，搓了搓湿漉漉的手，要了一碗牛肉面。

面馆里人不多，几张油腻腻的桌子，墙上贴着一些破旧的广告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娘，见林枫穿着破旧，眼神里有些不屑，但还是端了碗面过来。

“小子，小心点，别把汤洒了。”老板娘的语气不怎么样，像是在呵斥流浪汉。

林枫没在意，埋头就吃。面是热腾腾的，牛肉也炖得不错，至少能暂时填饱肚子。他一边吃，一边琢磨着今天的状况。明天又要交房租了，两百块，自己现在一个子儿没有，上哪儿搞钱去？

“难道真的要睡大街了？”林枫越想越烦躁，用力扒拉了一口面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堆垃圾，被生活随意丢弃在路边。

“咳咳……”突然，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。

林枫抬头一看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乞丐，躺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样子狼狈不堪。老乞丐的眼睛浑浊，但眼神里透着一丝精光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“老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林枫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了一杯热水过去。

老乞丐接过水杯，千恩万谢地说了声谢谢。他喝了几口水，突然开口问：“小子，你信神吗？”

林枫一愣，没说话。

老乞丐笑了，声音沙哑：“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神，有些人找到了，有些人没找到。你呢？你的神是谁？”

林枫愣住了，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无所适从。他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苦命人，从没想过什么神啊神的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林枫诚实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