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走进面馆，一股热腾腾的白气扑面而来，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。店里人声鼎沸，全是吃饭的本地人，大声说笑，邻座buckets插科打诨，把老板娘都逗笑了。夏晚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放好书包，老板娘就颠着大屁股走过来，嗓门比外面的狗叫还响亮：“姑娘，吃啥？我们这牛肉面，汤头绝了！”

夏晚随口应了句：“就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

“好嘞！您稍等！”老板娘转身进后厨，随手抄起一片铜锣，敲得“哐哐”响，像是在给后厨打工的伙计打节奏。她一边敲着，一边熟练地洗菜切肉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夏晚看着老板娘那股乐呵劲儿，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十块钱，心里直打鼓。十块钱怎么够一碗牛肉面加辣的？她等了大概十分钟，面终于上来了，砂锅盖子一掀，香气扑鼻。面宽汤浓，辣椒还没熟透，泛着青绿，但看着就够味。

夏晚埋头吃了起来，牛肉块大而鲜嫩，面条筋道爽滑，辣得她红嘴流涕，却吃得停不下来。她一边吸溜面条，一边偷偷瞄着巷口。太阳好像更毒了，把巷子里的树都晒蔫了。

正吃得高兴，一阵嘈杂声从巷口传来。夏晚放下筷子，揉揉发酸的脖子，冲到窗边一看，乐了。只见阿哲站在巷口中央，手里捧着两块锣，正对着几个低头玩手机的年轻人敲得“哐哐”响。那几个人估计是被敲烦了，抬头不耐烦地看了一眼，又低头玩去了。

阿哲越敲越起劲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他敲完一段，突然停下锣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他那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喊了一句：“夏晚！我向你求婚！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
夏晚差点被一口面噎死。她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巷口那个头发微卷、穿着格子衬衫、正傻乐着的男人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
周围的看客也炸开了锅。“这小子谁啊？”“求婚？” “夏晚？哪个夏晚？” “嚯！还真有人追啊！”

夏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支起筷子，想骂人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阿哲那傻样儿，好像真心实意地认为她会对这种幼稚的求婚感兴趣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