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笃笃。”这声音又来了，比上回更急了，像有人抢着要进门，用小木锤子疯狂砸门框。

周瑜正拿着羽扇挠头，那烦人的“咔咔”声又起。孙权在堂上踱步，脚步声重得像踩在泥沼里，每一步都把周瑜的心跳踹得乱七八糟。周瑜皱着眉头：“ Enough了，权儿。这都敲半天了，是何方妖孽这么没眼力见？”

“嘘——”孙权压低声音，眼神飘向窗外。“你听……像是那边厢房。”

周瑜斜眼：“那边？张昭他们住那儿呢，能是张公吗？他老成稳重，怕是连门都不出，在书房里跟孙子们说孝道呢。”

“不像。”孙权摇摇头，走到窗边，用袖子擦擦糊了一层灰的窗纸。“声音不对，沉闷，带着一股子……寻死的味道。”

周瑜心里咯噔一下。寻死？现在大敌当前，军心未稳，谁啊？他想了想，除了那个刚被充军到边关的李典，还有谁会这么绝望？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周瑜往堂外走，“要是张公，免不了又是一通哭穷卖惨，说朝廷委屈他，北边又如何如何，听得人头大。”

孙权没动，反而道：“等等，你听……”

“笃笃笃。”声音停了。

“咚咚。”两声闷响，像锤子砸在地板上。

“有人在里面？”周瑜伸手推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状况。

“权儿，”周瑜皱眉，“要不叫人去看看就得了？万一……”

“不！”孙权打断他，语气很坚决。“直觉告诉我不对劲。这声音……太像我爹以前摔杯子。”

周瑜心里咯噔一下。孙策？怎么可能是他？孙策三年前就……不可能啊！

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周瑜有点急，“他老人家英年早逝，你怎么还提他……”

“嘘！”

两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
“笃笃笃。”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一次格外清晰，就在他们身后的屏风后面。

屏风后面？那是什么时候换的屏风？想都想不明白。

周瑜猛地转身，看向屏风。屏风后空荡荡的，只有一阵风吹过，带来若有若无的凉意。

“谁？！”周瑜提高了嗓子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出来！”

屏风纹丝不动。

孙权脸色发白，手指紧紧攥住窗框。“走，我们进去。”

两人拔腿就往里冲，却被孙权一把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