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孙权来回踱步，地板踩得“咔咔”响，听得周瑜心头发毛。那家伙最近神神秘秘的，天天琢磨曹老板啥时候挂，西边儿的事儿话里话外都透着不对劲。周瑜盯着自家主公的背影，眉头也皱成一团，但没敢开口。

“笃笃笃。”周瑜手指还是那老样子，没停过。他想啊，魏延那火烈鸟脾气，搁谁都得头疼。没了老将军压着，姜维年纪轻，经验又不足，西凉那帮老油条估计又要吵翻天。想当年诸葛亮捧场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，现在……怕是悬。

孙权猛地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脸阴得能滴出水。“子敬，你说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
周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躬身：“主公的意思是？”

“司马懿那小子，”孙权嘴角扯了扯，有点不太自然，“最近怎么样？”

周瑜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曹老板挂了，司马老板算是熬出头了。这问题，得小心回答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回主公，近几月，司马懿勤政爱民，军政并抓，中原大治，百姓安居。”

“哼，勤政爱民？”孙权冷笑一声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园林，“我看是怕咱们起疑，表现的罢了。子敬，你别瞒我，那小子心里到底在想啥？”

周瑜咽了口唾沫，这可难倒我了。该怎么说他都不知道。敬酒不吃吃罚酒，曹老板走了，司马懿那眼神就没离开过江东。可这话要是说得过分了，主公万一信了，对岸打起来岂不是更麻烦？

“主公，”周瑜试探着说，“司马懿虽有野心，但以臣之见，他更怕您。毕竟，您乃当世英主，他……”周瑜顿了顿，找了个折中的说法，“他还要仰仗您呢。”

“仰仗我？”孙权转过身，眼睛里闪着冷光，“他弑君篡位，还能仰仗我？子敬，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！”

周瑜心里一慌，赶紧道歉：“主公息怒，臣言重了。臣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孙权摆摆手，打断了他，“我知道你怕我。罢了，那小子看着不像个安分的人，你们多留个心眼。西线要是出岔子，别想瞒我。”

“是，主公！”周瑜赶紧应道。

孙权不再说话，又扭过头去望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