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挺大，林薇缩了缩脖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新包的边缘。真皮的触感勒得她有点疼，但这份疼让她清醒。前头小张还在叽叽喳喳，说那姓顾的投资人他认识，是个老油条，眼珠子都算得清清楚楚。林薇没回头，包带子勒得手心生疼，比刚才在咖啡馆被那姓顾的盯着眼睛难受多了。

“知道他认识？”林薇声音有点冷，呵了一口白气，“那又怎样？圈子里混饭吃的多了去了，是人家的圈，和咱们有啥关系？”她把包甩到肩上，风一吹，包带子晃得哗啦响。小张立刻噤声，跟在后面，脚步都放轻了。

林薇数着电线杆，才走到公司楼下。风是真大，吹得她眼睛生疼，可她偏不闭眼。顾衍川，顾衍川，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烦呢？上午在咖啡馆，你那眼神，活像要把她看穿。还说什么看中她的项目，觉得有前途。前途？哼，我看你是看中了这块地，潜力大吧？

林薇走进写字楼，电梯升降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点灰尘。她皱着眉，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。顾衍川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。投资人嘛，哪个不盯着回报率？她林薇要是换了别人，早被你那些套话绕晕了，可她是什么人？创业公司女老板，手里攥着的是未来几个亿的蛋糕，她认的是项目，不是你这种只看眼球的。

电梯突然停在一楼，门开了。顾衍川杵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那杯凉掉的咖啡，看样子是等得不耐烦了。他那副ーン SU好的样子，像只等着猎物的狼。林薇面无表情地走出去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咚咚的响声。

“林总。”顾衍川谄媚地笑，声音却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没想到您这么准时。”他往前一步，想帮她拿包，林薇立刻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他的手。

“自己来。”她的声音像冰碴子，“顾先生，请自重。我请你喝的那杯咖啡，就当是给面子了，别把人当傻子。”

顾衍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堆起纹路：“林总说话总是这么直接。”他没再伸手，端着那杯咖啡往旁边站了站，“我这次来，是谈融资的。”

“谈融资？”林薇挑眉，“顾先生，我让你失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