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行道上的风有点大，吹得林薇额前的碎发直晃。她下意识伸手按了按，手心传来料子不错的真皮触感。刚买的包，打折时淘来的。

“薇姐，”前头的小张又回头了，这次不止脑袋凑过来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，“那姓顾的，我……我认识他。真的！上周在XX咖啡馆他还跟我聊过天呢！”

林薇脚步没停，但速度慢了点。她挑眉：“怎么，你认识他，他就能给我们投钱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语调里的意思很明白，这年头，认识不等于能办事。

小张嘿嘿笑了，声音更低了：“这个……我主要是想……看能不能先混个脸熟，探探口风。您要是觉得不妥……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林薇脚步彻底停了，转过身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照在她脸上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小张这时候才敢直视她，心里有点发怵，却又异常兴奋。

“混脸熟？”林薇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小张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？我们缺的是钱，是能帮我们公司成长的钱，不是去结交投资人的时间。你告诉我，你认识的所有投资人里，有几个是真心想投项目的？十个里头，有几个不先问回报率？”她每说一个数字，小张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看情况嘛……”小张reminder。

“情况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他们看重的从来都是情况！项目的潜力、市场前景、什么时候能套现……哪有那么多温情脉脉。你真的觉得，你认识的那个姓顾的，会是例外？”她没等回答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，想帮我。但有些事情，你自己得拎得清。我林薇做的事情，从来不需要别人施舍，更别提是带着感情的施舍。”

小张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林薇说得对，她这点小心思，在林薇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
林薇自己心里也没底。她之所以让小张去认识顾言，纯粹是走投无路。其他的投资人，不是看不上她们这个项目，就是报价太低，让她感到恶心。

顾言是她面试过的投资人之一，也是唯一一个在她展示完项目计划书后，没有直接问“什么时候能回本”这种问题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