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公司大门，晚风一吹，紧了紧身上米白色的羊绒开衫。小张 笨手笨脚地帮她拎着黑色丝绒手包，在她身后小跑了几步，伸手挡住一个逆着光横冲直撞的电动车，“哎，小心点！”电动车司机回头瞪了小张一眼，骂骂咧咧地开走了。

林薇没回头看，高跟鞋敲着大理石人行道，嗒嗒嗒的，像是要敲进什么人的心里去。她今天心情不怎么样。王总那边融资的事，又黄了。不是他不愿意掏钱，是他那个审美，太奇葩了。非要把他们智能办公系统的核心算法拆得七零八落，单独打包给一个做工业软件的VC，美其名曰，有协同效应，能产生化学反应。

林薇想笑，笑不出来。协同效应？王总你不懂，那是资本市场的硬核套娃，把一坨屎包装成鲜花，还能沾点科技股的边，不是你这种半桶水也能玩得转的。

“林总，”小张终于跑到了她身边，气喘吁吁，“刚收到王总的消息，他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薇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让他自己玩吧，反正我们的项目，又不是只能他投。”

小张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创业公司走到今天这步，几乎全靠林薇自己瞎磕出来的。她技术出身，不懂人情世故，做事又一根筋，跟资本市场的弯弯绕绕，根本合不来。王总算是最能凑合的一个了，但投了几次钱，发现根本没法跟林薇谈业务，就撂挑子不干了。

林薇拐进蓝点咖啡，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人了。男人穿着合身的定制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。看到林薇过来，他放下手中的平板，站起身，伸出手：“林薇？我是周明，听小张说起你。”

“周总。”林薇摇摇头，不想握手，“请坐吧。”

“谢谢。”周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把公文包随手放在桌上，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林薇面前，“我看了你们的商业计划书，觉得很有意思。特别是那个协作效率提升模型，数据很亮眼。”

林薇拿起那份文件，扫了一眼封面，字迹工整，排版规范，封面设计简洁得像块豆腐。周明是做天使投资的，业内人都知道，他眼光挑剔，出手谨慎，不是那种砸钱无脑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