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融资意向书。墨迹还没干透，投资人张鹏的电话就追过来了。

“林总，您看这份补充协议，我们这边有几个条件……”张鹏语速飞快，一路电话打到公司楼下。现在他正堵在电梯口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身后跟着个帮拎文件的实习生。

林薇抓起手机出门，高跟鞋踩在雨地里的声音啪嗒啪嗒。张鹏把文件塞她手里，顺便伸手想帮她挡着雨水。“薇薇，咱们是老同学，投这几个亿，我肯定优厚条件。”

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指甲在伞面留下划痕。“张先生，我们公司财报您自己看，有增长没到您预期的比例。”

“那是因为周转资金不足！”张鹏推了推眼镜，眼里的算盘哗啦响，“我给你一年时间，明年Q3财报达不到三位数，这个系列融资我撤了。”

林薇往路边一靠，雨水顺着伞沿.stream下来。“您看这样行不行？我加您微信，您改天来公司，我给您演示最新用户增长模型，您亲手调数据。”

“浪费时间。”张鹏皱眉，但见她对着一栋孵化器大楼指来指去，“我今天是真不巧，要赶去下一家。先这样，合同我让助理发您。”
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林薇把那叠文件往地上一甩——助理早备好套娃文件盒，刚才都帮她接了。张鹏西装裤上沾了点泥，还假惺惺地弯腰想捡。“林总您太绝了。”

“商业互吹到此为止。”林薇抬头踹了踹积水，“您要是真看急，可以去找隔壁那家做宠物基因测序的，他们估值高。”

张鹏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人家在甩锅。他翻个白眼，转身挤进电梯，临走前还大喊：“林薇！我可是你们学校的投资协会会长！”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林薇掏出手机，对着孵化器大楼拍了张照片。

“疯了吧你。”她嘟囔着，把照片传到内部群，标题写着《投资人名言录》。

张鹏真就去了隔壁。那家做宠物基因测序的公司老板正穿着卡通T恤接待客户，投资人一进门就掏出一份估值报告，老板热情地给导购员加价买了个双线 derivates。

张鹏刚坐稳，老板就笑嘻嘻地凑过来：“张会长，我听说您对咱们项目感兴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