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总算缓过来了，嗓子眼还带着股火辣辣的疼。我靠在茅草屋的墙上，使劲儿喘了两口气。这破地方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，连只耗子叫唤的声儿都听不见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“这号称是哪？黄泉路上逛遛弯儿呢？”我嘀咕着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晃晃悠悠往外走。草屋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蒙了层土。牲口棚那边，牛羊倒是都圈着，就是那牛粪味儿，熏得人直反胃。我皱着眉头绕开，心想这要是我家，早把那帮犊子踢进村口乱坟岗了。

转悠了半晌，也不见个活人影。这荒村野岭的，难道真的成了鬼窝？我自个儿哆嗦了一下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不对，这乱世，荒村野岭的多了去了，哪就非得是鬼窝？估摸着是前面打探的人没跑回来，或者……干脆挂这儿了。我心里一咯噔，暗骂自己作死，没事儿往这儿扎。

兜兜转转，看着看着，嘿，前面树底下坐着俩人，一高一矮，正蹲着抽烟呢。那烟是旱烟袋，咂得那烟锅子，响声“吧嗒吧嗒”的。我离得还有段儿，瞅着这俩人打扮，不像良民，倒像是……兵痞？

“怎么着，哥们儿，看啥呢？”我搓着手，尽量把声音弄得和蔼点，迎了上去。

那俩烟民瞅了我半天，才咧着嘴，其中一个矮个儿的伸手拦住我：“站住！干啥去？这儿草深，说不定有黄鼠狼，看你们个乡巴佬样，怕不是来掏窝的？”

我差点没乐出来，掏啥窝，我连自个儿窝都找不着呢。不过脸上还得陪着笑：“大哥您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迷路了，想找个地儿讨碗水喝。”

“嗐！还知道讨水喝。”那高个儿的斜眼瞅着我，语气不善，“这儿是李将军的地盘，没水，有尿憋着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李将军？什么将军？我脑袋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缓过来的劲儿又给震回去。

“将军？”我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难道是……吕布？可吕布这会儿不是在兖州吗？怎么在这儿？还有，这俩家伙，看着不像是吕布的人啊……

高个子不耐烦了：“咋地？怀疑我哥是李逵？滚开！”

李逵？我心里又是一震。这俩家伙，难道是……程昱和郭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