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合同，手指尖都快把纸张捏出血印了。窗外，霓虹灯把这座大都市照得跟白昼似的，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。她坐在二十八层办公室，感觉自己像只被囚禁在玻璃罐里的虫子。

"林薇，来做一份市场调研。"人事部老王推门进来，递给她一叠资料，"这是老总的意思，年轻人都得历练历练。"

林薇接过资料，头也没抬："知道了，王哥。"她心里把老总会心一笑骂了八百遍。这明显是把她往沟里领的套路，刚进公司半年就安排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。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，下午三点，离下班还有两个钟头。要是现在走人，奖金全得泡汤。

茶水间里，实习生小张正对着咖啡机发呆："薇姐，你说咱们这老板到底什么来头？听说公司一半的人都是他提拔上来的。"小张是林薇找的关系，这两个月的实习工资全靠她罩着。

林薇往杯子里倒满咖啡："呵呵，咱们老板啊，那是真有本事。"她不知道小张听进去了多少，但看她一脸懵懂，又好气又好笑地补充道："以后你就知道了，咱们公司最不缺的就是猛人。"

下午四点，林薇抱着厚厚一叠报告去找老总签字。电梯里碰到老板秘书李姐，她正对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："哎呀，薇薇姐，这么巧。"李姐在林薇刚来的时候特意关照过，现在两人关系匪浅。

林薇干笑两声："李姐早。"心里嘀咕这李姐是不是想找她麻烦。结果李姐转头就钻进了老板办公室，没几秒出来，手里多了份文件："老总说晚上要请你吃饭，他说你做的报告很棒。"

林薇愣在原地："我？"她这小职员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？计算器啪嗒啪嗒响了一路，她发现去八星级酒店吃饭，自己根本不够格。路过茶水间时，看到平时总爱拍她马屁的小张正眼冒金星地偷瞄自己。

晚宴上，林薇被安排在老板对面。八菜一汤，全部不沾荤，她偷偷摸了摸自己饿瘪的肚子。老总姓秦，约莫五十出头，穿着休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居然主动跟她聊工作："最近公司要拓展东南亚市场，你做的调研很有见地。"

林薇越听越不对劲。老总谈吐滴水不漏，提出的问题她全答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