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这话说的，京腔儿，特实在。李卫国把手里那根铝制卷尺往桌上一摔，尺子头硌得“咣当”一声。他呼出一口烟，那烟圈子在这小办公室里打着旋儿，看着就憋屈。“要是我说道歉就能解决，我还费这劲踹你这破大门干嘛？”

我，李卫国，刚过四十，在市里一家不大不小的装修公司当质检。昨天跟老张因为这事儿动手，把我这老胳膊老腿儿都给弄伤了。今儿一早，他找到我这儿，准是又想说我事儿。

老张特胖，脑门上油光锃亮，一进门就喊：“李卫国！你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！我就说让你别跟那帮小子瞎掺和，你怎么就不听呢？现在好了，惹出事了！”

我不着他说话，就盯着他那油光发亮的脑门，心里琢磨呢，这事儿要怎么摆平。老张是市人大代表，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因为我闹出什么大动静，我这饭碗，怕是得砸了。

他看我这不理他，脖子一梗，开始给我上纲上线：“你跟我说，你当初就不该管那事儿！人家上门送快递，你跟谁急啊？动手动脚的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？”

我嘴角抽抽，心说老张，你缺的是脑子吧？那送快递的是个外星人，穿着一身绿皮，头发跟天线似的，还长着三只眼睛。当时我哪能反应过来啊！

老张看我沉默，又开始在那儿叭叭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。咱道歉，该赔的赔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你还愣着干什么？快去啊！”

我叹口气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这老寒腿啊，今儿又跟我不对了劲，走两步都跟抽筋似的。我走到门口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你去跟你媳妇儿说一声，晚上多炒俩菜，我请客。这事，我来办。”

老张眼睛一瞪：“这怎么行？你跟我一起去啊！”

我摇摇头：“你找找你那帮哥们儿，他们多能吹，去了还能给你壮壮胆。我啊，还得先回家躺躺。”

说完，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慢吞吞地朝电梯口晃悠。这老寒腿啊，得好好治治了。要不以后再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儿，我还能不能动手啊？

走到电梯口，我摸出手机，想给王翠打个电话。王翠是我老婆，人特好，就是对我这事儿一直特不满意。我嘟囔了一句：“老婆，今儿上点心，晚上哥请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