嚯，这都几点了，王哥你还在这儿？”一个粗嘎嗓子在老王旁边喊道，声浪把他刚点上的烟头都震得晃了晃。老王摘了顶洗得发白的遮阳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眼角的肉打架着挤出一丝笑：“老李啊，这不刚送完孩子，回来抽口烟凉快凉快。

旁边站着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姑娘，扎着利落的马尾，手指夹着车钥匙，正往路边吐痰。老李斜眼瞅着她，啧了一声：“哟，苏小姐，今儿个还出来混呢？”

姑娘没说话，把车钥匙往老王手边一递，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：“王哥，钱，拿来。”

老王把烟在鞋底蹭了蹭，帽檐底下眼睛亮了亮：“哟，苏小姐，今儿个这么直接？行，钱在哪儿呢？”

那姑娘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全身力气似的，从包里掏出个信封，直接往老王脚下一扔：“三万块，两万借你的，一万算……利息。”

老王低头瞅瞅那信封，又抬头看看姑娘紧抿着的嘴角，脸上笑得见不得人：“苏小姐，你这不是自找没趣嘛。我王老五是干什么的，你不知道？借我钱当然是要利息的，这利息，可不是你拿脚踹出来的。”

姑娘的脸一下子就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真是没办法了……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伸手捡起信封，掂了掂分量，递到姑娘面前：“没办法？我看你是缺心眼儿吧？三条街外那夜总会的林老板，和你什么关系？借三万块，就让你跑断腿？”

姑娘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：“王哥，你别胡说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老王挑眉，“那你倒是跟我去他家取钱啊。我帮你一起去，就当是帮你出出气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你要是不想去，也行。这钱，我还给你，利息……就当是给我抽了三根烟的茶钱。”

姑娘咬着嘴唇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手紧紧攥着包，生怕老王真把她拽走了。

老李在一旁看得直乐呵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越来越会耍赖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苏小姐确实够难缠的，三万块小意思，愣是跟林老板磨了半天。”

老王没理会老李，只是慢悠悠地抽着烟，看着姑娘的脸色变化，心里暗爽。他最擅长的，就是这种心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