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菜疙瘩塞牙，林凡含糊不清地咽下去，辛辣的汤水顺喉而下，让他的头更清醒了点。手机搁在桌上，短信提示音又叮咚响了一声。他摸过去翻了翻，是房东老王发来的，让他有空把水电费结了，这个月水超了点，得补上。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没动。明天工地干完，再去付不迟。他扒拉了几口饭，浓重的花椒味呛得他眼泪直趟。这面馆是他以前常吃的地方，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人倒是实诚，每次多给两勺辣酱都不嫌弃。

“小伙子，再加点辣不？”老板娘把他碗里的辣椒油又堆高了一层。

“不了不了，够了够了。”林凡赶紧摆手，嘴上说着，眼睛却瞟向了对面坐着的一个年轻人。那人穿得挺讲究， Inches 的休闲装，手腕上还戴块表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时不时抬眼扫过来，像是在等人。

林凡怔了怔。这面孔有点眼熟，三年前好像在哪儿见过。他使劲想了好一会儿，才拍了一下大腿，“哎，我想起来了！是你，不是吧？赵磊？”

那年轻人闻言一愣，抬起头，眉头微微皱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林凡啊！”林凡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“你不记得了？以前我们一块儿……”

“林凡？”赵磊眯起眼睛，像是在努力回忆，“好像……有点印象。你……是哪个林凡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反应……难道真不记得了？他记得三年前赵磊可是挺器重他的，自家公司里几个项目都是他带着林凡做的。当年林凡手头紧，赵磊还借了他一笔钱周转。

“我就是林凡啊，你还记得赵磊姐夫不？”林凡有点急了。

“赵姐夫？”赵磊彻底懵了，“我们公司没姓赵的已婚女性，我也没有姐夫……”

这话就像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。林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不是的，怎么会不是呢？那他三年前拼命工作的动力从何而来？那笔五万块的入账，如果真的来自赵磊，现在又该去哪找……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无力的苦笑：“可能我记错了，对不住。”

赵磊看着他，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没再多问，又低头看手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