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咔哒咔哒，像一群归巢的麻雀。李清雅眼神却飘到窗外。楼下商场玻璃反射出人影，个个西装革履，笑嘻嘻的，像群上紧了发条的玩偶。他们谈笑风生，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以为是的体面。李清雅嘴角扯了扯，想起晚上要“处理”的事。

下午五点，办公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老王端着保温杯，晃悠到李清雅工位旁，一脸便秘似的，“小雅，英子那事儿，你瞅瞅有谱没？”

李清雅头也不抬，继续敲键盘，“不确定，得看人意思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说这丫头，非要跟那帮难缠的甲方斗，能有好果子吃？”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哗啦倒出一杯枸杞茶，“倒是你，刚接的那个项目，艰巨不？”

李清雅还是没抬头，估摸着是老王那杯茶温度差不多了，才慢吞吞说：“还行，就是有个德国客户，要求贼多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“德国的都精，得小心点。”

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白得晃眼的姑娘走了进来。那姑娘眼角有颗小泪痣，脸上总是挂着甜兮兮的笑，就是看谁都像欠她钱。李清雅眉头一皱，这又是哪路神仙。

姑娘巧笑倩兮走到老王旁边，“王叔，晚上有空没？我哥非让我给您带点土特产，非说是您稀罕的。”

老王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，“有是有，你哥啥时候来？”

“他说晚上七点过来接我，顺便给您送。”姑娘轻盈地坐到老王对面，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，打开来一套精致的点心，“您尝尝。”

李清雅依旧没动，但眼神锐利了些。这姑娘一看就不是啥善茬，刚才那阵仗，明显是提前踩点了。老王一看李清雅脸色不对，赶紧打圆场，“小雅，你忙，我先送送她。”

姑娘笑嘻嘻点头，老王一溜烟走了。姑娘也不急着走，哼着小曲儿在办公室里转悠。李清雅猛地站起身，往门口一挡，声音不大但气场十足，“有事？”

姑娘停下脚步，回过头来，脸上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笑，“没，没事啊，就是…就是想问问李哥，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？我哥说您挺厉害的。”

李清雅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冷了。

姑娘咽了口唾沫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李哥，你要是不忙，就…就现在忙，我等会儿再来？